Poems [000S]
- February 09, 2026
Poems [000S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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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蜜 [000R]
- March 24, 2025
甜蜜 [000R]
- March 24, 2025
的足弓也一直
起伏
到钟声响了又响
只有绿色的时间还亮着。
圆珠笔的墨水红了,这一季
我的手指还是麻木
笔尖划过时落在柏油路上
像雪片 铝片 或者玻璃片
漂流。
我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,如此说着
水也从天上来
我喝不下。早春的夜里
这一切都太过清醒。我今晚还要开车
草头 [000Q]
- January 14, 2025
草头 [000Q]
- January 14, 2025
谈笑时也不改变天气
第二天只有走向壁炉
伸手指摸索余灰
穿着华服站在学校门前
不害怕被保安赶走
到孩子们全都不见了
才发现自己也是他们一员
撑着伞等待的时候
身体只是在随便地颤抖
要回到家打开冰箱
再放进去身上的积雪
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
我是雪地里矗立的草头
平行世界 [000P]
- November 14, 2024
平行世界 [000P]
- November 14, 2024
流泪的感觉像一条鱼滑向地面
鳞片和百叶窗一样闭着,还好
缝隙里的天空亮亮的
你不是一棵盆景或者什么
留下的是一个繁复的花瓶
不开灯的角落
花一枝枝地丰盈了起来
这一切发生的时候
都紧紧地闭着眼睛
好像只要睁开眼
就再也躲不过窗外山上的雪
绝句·贝斯 [000O]
- May 16, 2024
绝句·贝斯 [000O]
- May 16, 2024
嘟着嘴巴巡游墨贼的田
忽然一日穿上蕾丝衣裙
脚踏利刃饰演金属明星
面对 [000N]
- January 05, 2024
面对 [000N]
- January 05, 2024
我捧着瓷碗走上前去
等待 溢出
拒绝的时候我十分轻松
诚然不过所以即使因此
转身,在眩晕中
惭愧得握住一只骨节交错的手
——不小心跌进不锈钢筷子竹林
一切热闹得说不出口
眼球上热风吹过
春 [000M]
- October 15, 2023
春 [000M]
- October 15, 2023
轻柔地攻击我。绿色,代表严重
思念挤出树木的嘴
春天跑过:像一条灰狗,摇晃
柔软而迟疑的尾。知我者谓我心忧
心忧时天空向一侧倾斜。倾斜的嘴唇
抽动,我在绿的玻璃后被捕获
浑身潮湿如水果熟透,逃脱然后归来
归来;我在湿漉漉的地里
发芽褐色的关节,启口
春天的谎言:
一切都需要重新躺下,使得
阳光黏住全身。
不知名的喙
像春天的斑点
作为阴翳,胜于缠绵
袭击我。甚于生命
目中无人 [000L]
- September 04, 2023
目中无人 [000L]
- September 04, 2023
我把你的牙齿埋起来时没有想到,今天
轻轻抚摸胸口,这干燥的花朵
抓住我的心脏像鸟抓住翅膀;像火车
抓住枕木,摇晃着尝试穿越晨昏线
像清早你抓住我发皱的领子。我呼吸困难
眼前曾经吃下的花朵飞旋
你一定想不到。很多年后我们把酒
声音碎在杯里,等待醉如同等待
一次预谋已久的假释,多么可爱的游戏
青梅竹马 [000K]
- March 19, 2023
青梅竹马 [000K]
- March 19, 2023
一口咬下去
甜丝丝的让我的嗓子有点疼
你给我卷烟的纸条我弄丢了
今天看电影的时候
有谁无缘无故在世上某处死
这事情很清楚
我没什么好说的
明天的天气预报还是下雨
他们说,下雨天就别出去干活了
外面已经有人在哭了还不够吗
我点点头,想起之前的告别
下次你再来,我就不请你吃饭了
春,又一则 [000J]
- March 19, 2023
春,又一则 [000J]
- March 19, 2023
你还像从前一样困吗
攥着声音在风中慢慢地硬
还是说,质地已经不再重要
这么多年过去了
你快飞,或者我别飞了
飞着我们的心就越来越白
我们的距离越像故乡
我想我把你的名字打湿了
把它挂起来的时候
太白了,所以不小心下起了雨
我本应该挂在嘴上而不是软的骨头上
前天我梦见你在震动
危险的信号
隔了这么长就看到了
如果能记得,请你吃些水果
这个季节有它的好,我们的好
也许困的人不会想到被困的人
青绿的时候,黄瓜的刺还足够多
二重奏,爱情何许人也与符号恋爱 [000I]
- January 02, 2023
二重奏,爱情何许人也与符号恋爱 [000I]
- January 02, 2023
醒来时,记得草原起风的肚脐
昨晚的太阳还柔软。转头,看缓坡上的你
放牧白而柔软的兽,声音渐悄
咸的叶子戳着我的脸。当你说话然后沉默
咸的叶子扎根然后生长
一场缓慢而坚定的摇晃。过去的日子过去
橙色的火从远方升起时躺在地上
在我们的草原上等待你放牧归来
在回头时匍匐在河的另一边
望着夜色,我们数我们的东西
野生的房子、绿的眼睛、玻璃瓶
影片的第一幕诞生于拿铁熹微的广场
笑容稠而橙,我们说话的时候轻轻地
融化。枕上彼此的骨,有细而绵软的声音
所以沉入:包裹进软的玻璃,弧度似车灯
眨眼时睫毛荡起光令脸颊发痒发烫
指尖紧得浅黄。抬头。
睡醒的时候就巡游:拨开门扉
躲避金属,潜入人群并且秘密微笑
在回头时匍匐在河的另一边
面前是银色的流。我们握着彼此
力在你小小的椭圆上凝聚
雪 [000H]
- November 26, 2022
雪 [000H]
- November 26, 2022
一口紧绷的湖,红的水有黑的皮
灰的脚印,在目光下噼啪碎裂。
此刻你呼唤骨,覆尘的牙齿,干燥的眼球
遍寻湿润的绒,轻盈的棉,柔软的白
肋骨间的风慢慢地软下去。
铁在爬行。烈性的肉需要缓缓,缓缓地饮
佐以一些难以跳动的梦,清淡无味的睡眠
你的引擎摩擦沥青和泥土。玻璃在流
趁夜晚闭合,一切都还来得及
雪的围墙站在白茫茫的土地上
便利店之王 [000G]
- October 24, 20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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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市场之梦三首 [000F]
- March 08, 2022
菜市场之梦三首 [000F]
- March 08, 2022
其一·水产区
事情本不应如此:追逐一只
病入膏肓,唇齿低垂之燕;
其熟视被严格限制的颜色,且
热爱雨后的天棚与水坑,从菜摊到调料店
跨越之技,天下卓绝
巧取豪夺乃是此间真意。允许飞奔
禁止购买并烹饪一切水产(甲壳类)
应当烹小鲜。
其二·蔬菜区
店中不见生人已久。晨光潜潜
睡梦尚且淋漓,青绿在即
叶片选择相信它的脉络,一种清脆的声音
一切都自然而然。选择是透明的
秤的手臂柔软;因此,
色彩、形状和质地得以精准称量:
圆弧轻于绿色而重于皱
秤的宣告明亮。日光之下,蔬菜总是新鲜
甚至可以光合直至闭口不谈。现在
只需要洒一层露水并犹豫地等待。只是
当然,天色会发生变化
其三·肉摊
冬天,铁石之声仍在生活:
温度可以且应当被切下然后爬行。明天
摸上去是一个圆的洞,目光曾经穿过
口径两字节的声音曾经穿过。
金属的夜上肉在流;伤口已经填平
玻璃折射光胜过牙齿和名字。灯火闪烁
问:肉将何为何处纷飞?
关于此,存在足够的想象余地:
上缴睡眠、模仿一尊假山、被空气淹没
或者进入纸张和金属,如此种种
以两百赫兹的频率转动七十年。悬挂于
无叶之桨,红色的螺旋。肉
在凝固的空气,不能停止干涸
果汁记 [000E]
- March 03, 2022
果汁记 [000E]
- March 03, 2022
就开始缓慢地生长,触手约零至六摄氏度
质地无虞。水果的心情是重要的
生产预报称有七级复合原料预警;
浓缩防护性命攸关——颜色是重要的。
灰鸟应当为白色湖水的口感而睡眠
摇摇之际,对草原百听不厌
有思分裂 [000D]
- December 12, 2021
有思分裂 [000D]
- December 12, 2021
一些乖,一些不为人承认的悲哀的国度
不为人所触碰的血液循环之中心集散
于是枪油流淌。罪淹溺于泪、污垢和暖流
焦距扩大之际我们的战争从花洒中涌现
皮革的意义愈发粘稠。当骨湿漉漉地拥抱骨
不可怀疑者唯大地之柔软、瓷之苦楚
醇和芳香烃疼痛风寒摇曳所在处
喉舌:流变难舍
肺泡温度吐出蛋白质般柔软月光
皮格马利翁膏肓之方
突然你是失足跌落铁轨的鱼
卵石哭泣之欲,挽联碎裂空气
沉重的必要包裹博弈之必要
博弈,包裹戏中酸痛台词贯穿胸腹
于站台点燃脊椎之必要
石砖失手忘记某人
纸、手、木弥散之必要。人造
玫瑰自弃雄蕊——田园将芜
胡不葬西西弗斯于月海之秋
青铜太阳 [000C]
- August 19, 2021
青铜太阳 [000C]
- August 19, 2021
像日光通过削波器落下,呼啸失真
晒干的言语失去粘腻
肉体的边缘刺痛之余愈加锋锐
纷乱的沉默中,无纺布拒绝呼吸
拒绝悬挂在雨水尸体上的幽灵
所以颅腔里列车驶过,奏响
所以我躺在世纪火车总站,失眠
生出板状根的合金承重鼓,以及
高高在上,金属骨架的镂空失真吉他
弧度流畅:一些比和谐号更加和谐的和弦
「请停止收听未出席此次会议的乐队」
你不知道军队如何穿越皲裂的荒野
漆黑的靴如何纤尘不染。你不知道
人在夏天会死去——像孩子一样
有未曾谋面的痛与欢愉
赤地千里。你不曾拥有湿润的空气
黑色的烟尘下云正在干涸。你不知道
不可生长树木的土地之宿命
无力偿还的诗人该当何罪?
八月的夜里,青铜的神明冉冉升起
蓝色 [000B]
- July 29, 2021
蓝色 [000B]
- July 29, 2021
这个傍晚,一些树木不再停驻
爬行的航空器沉没于苇荡。水花
开放在皱的玻璃上,伸长脖颈
倒下的树。激起水花的树。夜流如注。
我们不曾关注淡蓝色的月。
加上纯白的火花,空气里斑驳的气泡
这是两盏路灯编织的故事:泛泛而谈的
人造月光,沿街道流入图书馆的疆土
锈的书、咳喘的笔、瘦骨嶙峋的柜
夜色缓慢弯曲。月光干涩
肋骨上,如歌的疼痛奏入胸腔
深海的鱼流动在荒芜的井底
空中云的语言动荡
洪波涌起。这样的夜里我们低声言语
我们不曾看见深蓝色的火。
念 [000A]
- July 03, 2021
念 [000A]
- July 03, 2021
折断在电波与铁轨的交缝,勾出
环形山成枯萎的白,刺人的灰:马赛克
铁的边缘,锋利的指涉
辛辣,不忿,出自山林的火气烟尘
汽笛去处,一方白帕远掷
如飞鸟衔鱼,箭穿枯骨
君不见者:尺素不复,长江不渡,草原成焦土
长歌当哭的是舟子
枝竹敲碎江面,流月成千片
这无云的夜晚,山
自砖瓦和混凝土间凸显
要小心啊。投河者挣扎间轻语
这一路远山如夜,一苇难渡
我是如此鸣响 [0009]
- May 19, 2021
我是如此鸣响 [0009]
- May 19, 2021
柏油路、道路标线、乳白的车轮溅上泥点
栏杆边上江水太凉。钟在摇晃
所以一路上我从未想过回望,那钟,那鼓
茫茫的远方一些鹭鸶飞了起来
手指。钟。鼓。红色的血液里是一样的震颤
拨弄着主动脉,交感神经,漫长的年轮和枝叶
要如何呼吸呢?要如何呼吸呢?
诗歌并不关心诗人青绿的肺泡。
一片扭动的肾,这些丑陋的东西
几乎无法负担稻谷,树木和土地
钟。鼓。转动的轮胎并不哀伤
这曾是风生长的地方,夜幕下我们的城
我没有适合下雨天的衣服 [0008]
- May 07, 2021
我没有适合下雨天的衣服 [0008]
- May 07, 2021
空空叩叩
大石顺风流向车窗之后
竹枝之燃烧并不以风格为准
某处,蓑衣丢下了鱼筌
偏偏水流在此刻绷紧了
明月化了枝上的蓝色枫叶形状
珊瑚流连于缤纷洋流
轻言细语间,飞鱼也浪漫得搁浅
古城公园,黑色的秋千挂不住桥面
半边雨伞倒悬
躺倒的摩天轮能改建成旋转木马吗?
我问,高坐天台的王
片刻间山影坠入梦境
夜里,弹坑睁着波澜和浮上水面的浅
万里奔袭不配一杯长岛冰茶和东湖的雪
梧桐睡着之后
流过眼的只有疼痛
光呢?鼻子呢?车轮呢?
一件衬衫的生长也不必向上
龟背竹盛不下香樟
是一栋池水不愿记得的
光晕与拿铁走进广场
一场大火闪烁塑料桌椅
影院的废墟上
复生的草原有露水涌现
家与家中之家和无家之家 [0007]
- May 07, 2021
家与家中之家和无家之家 [0007]
- May 07, 2021
蓝色的月亮,直径三十厘米
迈着惨白的水泥制电线杆,跌撞
在人行横道与道路标线之间
寂静的夜啊。让色彩都飞走吧
我不会呼唤的。我不会呼唤的。我不会呼唤的。
可是,我不能不为暗淡下来的山林哭泣
红绿灯。窨井。我的私人海洋只有一点五平方米
多么黑暗啊。夜晚的山,巨人,蜷成一团的巨人
哈,而你都没有见过山顶呢,那些生了锈的弹坑
怎么了?那是我们的家呢,铺着绿丝绒,流着奶与蜜的
你可知道:有人为它的落成典礼献上花朵时
冲破土地的庸俗诗意也不再让我疼了
只是,飞鸟还想迁徙,树木还想倒立
让我不懂的是草原。海洋的尽头
一个让我无法发问的个体
问些什么?银色的勺子吗?金色的眼镜吗?
还是问些风雨?问些雪人与星星?
没有街道,没有丘陵,没有天空的风暴中
我该去问问不停涌现的露水
露水,你怎么了?
露水,你来做什么?
露水,你凭什么在草原上显现?
露水,你……
草原,在黑夜里,努力盛着一些死掉的空气
月亮。山林。我们的家。露水。
我多希望它们不是深蓝色的。
忏悔者的雕像张开手臂 [0006]
- April 14, 2021
忏悔者的雕像张开手臂 [0006]
- April 14, 2021
水汽氤氲的林中,意象
扇动它的耳朵。这无关一切颤动、震荡与破碎
不过是连绵阴雨沦陷了言语的江山故国
于是格律坍圮。韵脚和破碎的段落轻抚
规则与标准牵在一起的柔软手指,然后用力
啼哭声中,惊起一滩雪白的词句
游进鱼篓里的诗歌,湿润、黏滑、不可言说
夏天,公园的长椅上永恒的文字复活
以粉色而稀薄的情态
降临祂伟大的居所:秋千上摇摆的沉默
七万次心跳后,语言才重新凝聚,但
下午快结束了。空气柔软
锐利,艰涩,交错,都散了
思考崩塌以后,语言本应如此纯粹地流淌
可是水流尽头悲伤压倒一切
逆流而上时叫不出一个称谓
叫不出一个称谓。
所以水波碰撞彼此,弯了、断了
这粘稠的诉说再度成为失败的尝试
然而,在诗歌这个隐喻中的隐喻里
两个标点仍然可以拥抱彼此
这时文字开始歪斜,段落开始有序
它们等待三流诗人的终结,直到最后的
失律,然后归去